浮尘

新狐狸与樵夫(上)

    正文
  “你倒是和一个家伙挺像。”不过,他几百年前就已经消散了,一魄还在自己肚子里呢。同样是不谙世事的纯真模样,露出阴狠时也都性感得不像话。“不过,杀了他我有什么好处呢?”
  “好处?你不是本来就是要……”云飞漆黑的眸子里有一丝茫然,不知所措地抓紧了雪白的被褥。
   “没错。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――除非,你能拿出值得我耗费精力的筹码。”幽冥笑得诡异,胸甲的玄色鳞片闪过森然的光。
   “可我什么也没有。”一排贝齿咬着嫣红的双唇,印上浅浅的痕迹。
   “不,你的身体倒是挺诱人的嘛……”眯着一双狭长的凤眼,一丝不苟的打量着床上那人无意中从被褥里滑出的光洁胸膛,欢爱后红痕让它显得更加春意盎然――唔,的确挺好看的。俯身作势要挨到那玉白的面容。
   “不是来寻我吗?”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了幽冥的动作,低沉的嗓音昭示着主人此刻并不美好的心情。
  幽冥的嘴角习惯性的扬起戏谑的笑,让人看得牙痒痒。“这么早就回来了?真不好玩!”
  “一战。”该死的!屠苏的拳头早已暴起青筋,强作淡定的吐出两个字,星眸酿起一场风暴。如果再来晚一点,云飞是不是就被欺负了去?
  “不是一向只做逃跑的滑头鬼么?”幽冥却并不着急答应。
  “你不敢么?”屠苏身后的七尾隐隐显现,卷起一风来。顾不得云飞惊诧的目光,划破掌心再次设下结界,只是之前的结界不过是为了防一些林中野兽,谁承想会引来猎妖界的镇山之祖,而这回七尾巅峰的血契就是幽冥也要废上大力气才能破开一丝缝隙。
  “真生气了?本王爵不过是想要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嘛,这你情我愿的,哪里容得一只逃命蝼蚁插嘴?”被结界的力量反弹出来,幽冥轻巧落地,眼中的暴虐却没有宣泄的迹象,出乎意料地好脾气。
  “你情我愿?”屠苏喃喃地念着这四个字,有些茫然地回望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云飞。
  “唔,陪我一夜,换你一颗……狐狸脑袋?”
  幽冥百无聊赖地把弄着手中的轻巧匕首,抛起的寒光恰巧映出那眯起的眼睛,浓密的睫毛掩盖住了深深的情绪。“不过,今天杀戮的主场该闭幕了,下次再找你当主角。”语罢,人已没了踪影。
  “没关系,我不会受他撩拨的。这个世界上,我只相信你。”屠苏的眸子依旧温柔得能溢出水来,收起煞气走上前去,欲帮他掖好滑下的被角。
  “可是,我不需要你的相信,我只想你去死啊!”依旧粉嫩如花瓣一般的唇,吐出的却是最无情的刀。
  屠苏静静地站在原地,七条尾巴杂乱无章地抽打着地面,尘土飞扬。

  “那个小东西,怎么如此的熟悉?”熟悉到深入骨髓的感觉。“哼,算了,就等那只狐狸自己露出尾巴吧。”幽冥其实并未远离,在不远处的一棵榕树上躺着,漫不经心地看着屠苏离开的方向――珠晖幽海。不杀,只不过是还有几分用处罢了。倒是给他看了一出好戏。

  天色渐晚,云飞缓缓动了动僵硬的四肢,他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坐了多久,大概,是从百里屠苏走后?穿好衣服,默默地走进厨房,少年人饿了许久的胃可容不得他再呆坐。百里屠苏于他,以前是个不太熟悉的怪人,今天之后,呵,是个狠狠侮辱了他的疯子。谁会为这么一个东西饿着自己呢?只是,他为何怎么都忘不了那双眼睛,那双透着绝望与悲戚的眼睛――就像遭受了最挚爱的人的背叛。真是的,怎的想到什么挚爱?笑话,一个妖怪也懂得爱么?
  打开盖着的锅,一碗早已凉透的粥,晶莹的上好粳米显然不是他平日里买的。沉默着倒掉,只觉空气压抑得很。
 
  涂山,念樱居。
  “你可要想清楚了。”白胡子的大长老神色凝重,“一旦失败,危险的不止是你。”
  “我明白。”屠苏端着一盏清茶,静看那袅袅升起的白雾。
  “当初你和王的事,我极力反对,只怕出了什么事。千般小心到底……唉,谁又料到如今的狐族没落至此,只剩你我二人勉强维持。”大长老神色复杂地望着屠苏,“若王还在,哪能成今天这个局面!”
  “他忘了,什么都忘了。”想起最后一次相见的场面,屠苏眼底的黯然如沉沉的乌云。
  “你也别太……毕竟,王的性子不会变,看着好说话,实际对外人心狠得厉害。”大长老想要劝慰屠苏。
  “我,于他,却是成了外人了。”低不可闻。
  “罢了,罢了。你要去便去吧,大不了,我这把老骨头再拼一把。说不定,王真的能回来。”抚了抚胡子,大长老无奈却又有些期待。

    蔚蓝的海域一望无际,一道道白浪打在细白的沙滩上,倒是有了些生趣。
  “百里长老倒是给了妾身一份大礼。”身着浅碧色十二破留仙裙的窈窕女子慵懒地倚在月牙案边,意有所指地望着婢女手中捧着的冰魄珠。
  “屠苏所来不过为借阁下的蜃楼一用,还望蚌母成全。”屠苏端立在案前,微微垂首。谁会想到这二八少女般的青葱美人已几千岁,一次次历劫续命,不知比自己大了多少。明明早该渡仙却宁愿在妖界和凡间往来。自他见过蚌母至今,这副容貌就从未变过。幸好自己这冰魄珠可助蚌母百年后的历劫,不然如何来借这蚌母的千年法宝。
  “长老何需客气,这狐族的宝贝都搬来了,妾身怎会吝惜那小贝壳。”蚌母笑得天真娇媚,当真一个活泼少女。伸手轻轻取下珊瑚攒丝的簪子,不知怎的就变成了一个莹白精巧的紫纹贝壳,隐隐散发着光芒。几缕青丝顺势滑下,悬在如雪的脸庞侧方。将贝壳递给一旁的婢女,示意将其递给屠苏。眼波流转:“长老从涂山赶来琼南之海,也不歇歇么?”
  屠苏依旧垂首,接过蜃楼,淡淡地回道:“多谢蚌母相助,只是屠苏要事在身,不便久留了。告辞。”一阵红雾之后,人也没了踪迹。
  “狐族的冰魄珠并不鲜见,修炼百年的狐狸都可炼化。大人又为何把蜃楼给那狐狸?明明一向宝贝得紧呢。”蚌母素来宠爱的女侍忍不住开口询问。
  “冰魄珠在狐族的确不算顶好的宝贝,而这颗却是难得,融入了狐族集大成者百年的妖力,在本尊渡劫时便可躲那近半成的天雷。”蚌母拨弄着缠着一丝火焰的冰蓝珠子,耐心地解释。火么,不正是那刚来的小家伙的?狐族,不过那么一位赤狐长老,一下子就损了上百年的妖力,看样子,身上还有旧伤呢。应该,是魇魔?这么一来,狐族可就好玩了。“都是为情啊。不过要是他真回来了也不亏。”低低的喃语,晕开在一片蔚蓝中。

  隔了千山万水的竹林处。
  云飞依旧像往常一样,上山砍柴,回来种菜、浇水,自己洗衣、做饭,一切一切,都和屠苏来之前没什么差别。
屠苏就在小屋的上空,目光贪婪地追随着那抹身影,却压抑着上前的冲动。他不是不心疼,却忘不了那句充满仇恨的话语,是如何深深地刺进这颗心脏。不敢向前,他不怕受伤,只怕引起更大的反感。小心翼翼地掏出小贝壳,也就是蚌母的法宝蜃楼,向小屋抛去――如果记起了,就会再次爱上他吧?
  蜃楼渐渐变大,一层柔和的光晕笼罩了下方的一抹身影……
 

  ps:我没有想到作者的拖延症到了这种地步,讨论的时候是分上下篇,现在可能要分成上中下篇了,然后这一点,仍然属于上篇。求不骂……

新狐狸与樵夫(上)

  新狐狸与樵夫   桃花烬
  百里屠苏、幽冥x云飞
  人和剧都没关系,私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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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序――狐数日未食,饥肠辘辘,故潜村欲得鸡。弹出人至,狐欲逃而无路。幸得一樵夫愿留,其誓以走兽为报。人已近,问曰:“汝可见一狐?”答:“无。”然以手示意。人未察,返。狐得脱,曰:“尓子不当吾谢之。”遂离。
正文    
  隆冬已至,天地都被冰雪覆盖。然而,在白茫茫的大地上,几缕赤色,显得尤其醒目。原来是一只狐狸银白色的皮毛相光华流转与冰雪,融为一色。而且皮毛间的几缕红色如火焰一般跃动。突然,几声惊雷在天空炸裂,紫色的流光在天空中攒动。狐狸缓缓地睁开双眼,霎时间红光大盛――狐狸却不见了。原地却出现了一个人,剑眉星目,薄唇紧抿,一身玄色上着火红云纹的衣服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。狭长的双眼涌动着暗流,向森林的某一个方向走去。
  “魇魔,发作了啊。”
  “果然在这里啊。”他的唇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。只见草屋旁一个身穿亚麻色布衫的少年正背对着他,躬身侍弄着面前的几株忍冬草。身形一动,便到了面前人的身后。把头埋进眼前人脖颈,呼出一口热气,用尖锐的牙齿轻轻啃噬。
  “百里屠苏!你干什么?”少年一惊,清澈明亮的双目瞪的溜圆。
  “飞,我等不了了。”随手招来一根光绳捆绑在少年的腕上,叫她拦腰抱起。草屋的木门发出吱嘎的响声。“几百年,我真的等不了了。”
  “你你,你快放我下来!”少年软糯的声音,因惊吓变得有些尖利,“你到底做什么呀?我们明明才认识没几天。什么百年。喂,快放我下来。”床褥被折腾的都是褶皱。
  “没几天,是啊,确实没几天。”似是被这句话挑拨了神智原本墨玉般的眼睛出现了几丝血红。炽热的双手,探进少年的胸膛,带着几分力道用力揉捏。
  “快、快放开我啊!”少年的声音已是带着哭腔,双眼蒙上一层水雾。
  “害怕,你在害怕我。”带着嘲讽般的笑意。又伸手去解少年的腰带。“怕什么?我们做一些让彼此舒服的事。”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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